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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开始，宋总就一直在加班加班加班。每天只在办公室的临时休息室简单消息一下。有天早晨他过来，竟然看到他们宋总满身油漆坐在办公室的地上，周围落了一地的酒瓶子。

楼层不低，冯青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小于这几天终于看到他脸色不再那么僵硬，暗自松了口气。

……

凌晨十二点，办公室的灯依次熄灭，只剩下宋成义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那声音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他一下僵在座位上。

过了一会，他沙哑的声音传来：“让大家下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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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丁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冯青却有些恍惚。她想起宋成义在车里反复循环的那首歌，想起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她情不自禁站起身来。

他正在处理邮件，门再次被敲响。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门外响起小于的声音：“宋总，楼……楼下！”

听到声音的男人被人惊扰了似的，怔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

眼看着夜幕再次降临，时间越来越晚，小于看宋总依旧坐在那里处理文件，没有要下班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叫了对方一声。

bsp; “他都不会笑了，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因为这件事，那几年我跟他爸还差点离婚。我好怕他出问题。”

那声音一下冲上来，宋成义觉得那声音顺着他的耳朵进到他的血液里，让他身体轰隆响了一下。

“以前，他做什么都像是在完成任务，但从那时候开始，他仿佛对每一天都有了期待。”

已经进来的小于见状，问：“宋总，您不下去看看？”

他当时将宋总从地上搀扶起来，将对方扶进休息室。阳光从落地窗前照射进来，格外刺眼，他带着宋总路过窗前时，大概是被阳光照了下，宋总抬手挡住脸，然后眯着眼睛往窗外看去。

从那一刻开始，宋总变得比以前还要沉默。除了工作，他几乎不跟任何人有交流，甚至连带着几个部门的同事加了好几天大夜班，大家都要疯了。

低头在纸上刷刷刷写的人又进入到自己的世界，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

恰好有只小鸟从窗外飞过，宋总就盯着那只鸟看了好久好久，他在旁边叫了半天，宋总置若罔闻。

“小青，做妈妈的，只希望孩子能够幸福。我这些年才搞懂他当年那番变化是因为什么。假如以后你们能够成，阿姨开心，要是真没那个缘分，阿姨也还是谢谢你。”

“宋总？”小于看着他们宋总，满脸的担心。

宋成义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叫他名字的声音。

她似乎是看到了宋成义，伸手冲着上面用力挥了两下手，再次叫唤他的名字。

他说：“就让冯小姐在下面这样吗？”

“直到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高二开学，他突然回家。他以前回家都是闷声闷气的，但那天他是跑进来。我还以为是自己幻觉了。他鞋子都没脱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过了没多久，他的房间里电脑开始放歌。”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最后只得无奈离开。

他呼一口气，小声道：“宋总，大家已经加了几天大班了。”

他担心宋总是不是病又犯了，却听对方突然开口说了句：“小鸟飞走了。”

小于心想我哪有资格心疼啊，嘴上道：“我是怕给园区的保安叫来了。”

宋成义冷笑一声：“怎么，你心疼？”

离开咖啡厅时，她的脑海里还在重复着白小丁最后说的一段话：“也许人来这世上真有寻找另外一半的说法，当你找到了，那些围绕你多年的迷雾，旷日持久的痛苦都不需要再经历什么，只轻轻一阵风，一切都变得云淡天高了。”

宋成义一眼瞥过来，语气冰冷：“看什么？”

“他活这么大，我从来没听他听过英语原声外的其他任何音乐。他似乎是多了一个兴趣。从那天开始，他上学就开始不一样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宋总，大抵猜到一些什么，但也不敢多言。

“宋成义！”声音隔着夜色再次从楼下传来。

满脸胡渣，双眼通红，这哪里还像他认识的那个永远干净精雅的宋总。

往楼下看了一眼，他重新回到座位上。

他不明白宋总这句话在这里是否有其他意思，正想着，宋总突然回过头来。那双猩红的眼睛一直到现在小于还心有余悸。

好几声过后，他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宋成义低下头，说：“那你去让她走吧。”

小于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又说：“宋总，你要不要也休息，这些工作并不是急着需要处理。”

宋成义在对面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又低下头去。

他的嘴角不觉一动，却又快速被自己压下去。

楼下，冯青一身黑色劲装，站在下面，身后还停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