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2/2)

他仍然微微垂着头，手里握着一束剪春罗。

青年就立在或者说，飘在她的窗前。

什么罪。

怎么赎罪？

你想要做什么？她有点忐忑地问道。鬼魂叩门，必有托求。自己如果帮他完成夙愿，他也许就不会再纠缠自己了吧。

你是杀人犯？

这只狗是什么时候买的？

心脏停顿一瞬又咚咚狂跳起来，她一动都不敢动，这里可是六楼。

还是被鬼魂纠缠因此产生了怪异的感觉呢？

屋内温暖明亮，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肉菜香味飘满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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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眼神晃了晃，隔着玻璃轻轻说：算是吧，半个杀人犯。

青年鬼魂似乎消失了，他没有跟进来。

晚上回了自己房间，她默默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一抬手不小心撞倒了放在床头的玩具狗。

好像每晚的月光都是这么亮，像银色的水倾泻在屋子里。她在床上缩成一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狐疑惊恐地和他对视，青年弯起眼睛笑了笑：你好，你能看到我。

是忘记了什么事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杀人犯的鬼魂缠上了，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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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表情淡淡的，他举起手里的花束给她看：这束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一个人。

或者是什么人送的？

青年露出一点说不清无奈还是惨淡的笑，他说：周日吧，周日上午九点，我带你去。

哒哒，玻璃窗又被敲了两下。

她已经不记得了。

妈妈说：还有，昨天老师给我打电话，你成绩又下降了呀？女孩子要强一点好，是不是谈恋爱了？现在可不是该谈恋爱的时候。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女人自己要强才是正理。

是谁？

快去洗手。

晨曦是她的名字。

什么人？男人女人，人在哪里？

她点点头，闷不作声往屋里走。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妈妈问道：又忘带钥匙啦？

她模糊听到这么一声，是个男孩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顽皮的笑意。

这么想着，门开了。

被问到问题，青年却沉默起来。

她捡起掉在床上的玩具狗，它还缺了只耳朵。

杀人，我差点杀了一个人。

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他看了看手里的剪春罗，说：我想赎罪。

不太清楚，之前以为自己死了会好一点，但死后还是愧疚。

晨曦，记得来

她僵着身子不动，窗户没有再次被敲响，而是从窗外传来一声轻轻的、类似叹息的声音。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坐起身朝窗户看去

她没拉窗帘，月光照进来，很亮。

她爱吃妈妈做的饭。

她胡乱应着，一口一口吞下饭去。

它就一直摆在她床头，好像它的存在理所应当似的。

;鬼，鬼就立在她身后，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他会一直跟着她吗？他会跟着她走进家门吗？

他抬手摸了摸玻璃窗，似乎想努力看清屋里的样子。

她不记得认识过与她关系如此亲密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