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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多好，不用背负痛苦，不用被打回原形，不用永远守在不周山……说不定，百年之后，炼丹回去了，两人的姻缘也能修成正果。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慢慢地从窗台上下来，坐到桌子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发呆。

他很自私，他不想欧柒回到仙界。

“说了不会让你回去的，放心。”

完要回去之后，暴雨下午就停了。

杂物仙君见他这个样子，摇摇头：“何必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欧柒还没有醒来，露台的一角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他说完，并没有给连单挽留的机会，转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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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昏睡散干什么？”

连单闭眼，顺势抱住了她。

“我不会回去的……不会。”

杂物仙君慢慢地走近两人，看到连单之后，神情十分复杂，想开口却发现并没有什么话想说。

连单和欧柒是第六天上午回去的，回去之后欧柒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单陪了她一下午，晚上吃饭的时候出去了一会儿。

半晌，她突然揪住连单的衣领，眼睛盯着他：“夜深了，陪我做点有意义的事。”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落进房间的时候，连单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连单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手指动了动，掌心似乎还有余留的温度。似乎，怀里的人还在。

连单下意识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百年之后再相见，希望你还记得现在的心意。”

生死大义与儿女情长，欧柒和连单都选择了后者。

那种痛苦是发现自己的存在时时刻刻都是在摧毁这个世界，时时刻刻都可能让某个、某群无辜的人丧命。

贼得很。

他不傻，在蜜月初期就发现了欧柒的异状，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戳穿，再后来回来两人谁也没有提。

欧柒是想留下来，连单是为了她想她回去。

·

可是当他一天天看着欧柒的痛苦的时候，他动摇了。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他起身，细细地将欧柒整理干净，又将依旧没有醒来的她抱到露台上，静静地抱着她。

“啧，新婚夫妻间的小情趣，你个绿莲妖懂什么。”

对于仙界的人来说，他们拥有最多的不仅是时间，还有悲欢离合。当悲欢离合多了之后，所有人便麻木了。

连单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穿插进去。

他抬头看着杂物仙君，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一夜，两人都很疯狂，欧柒更是紧紧地咬住连单的肩膀。

一夜的颓乱。

一切的转世对他来说都太遥不可及，他能抓住的只有自己的一生。对于仙界来说，只是一百年；对于他，那是一辈子。

他一挥手，连单怀里的欧柒瞬间消失。

杂物仙君叹了口气，看着凡人身体的连单。

连单拿着晚饭进去的时候，欧柒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地坐在窗台上。

“谢谢。”

所以晚上出去取晚饭的时候，他去了隔壁一趟，找邻居借了一点东西。

良久，他终于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笑着笑着，眼底便湿润了。

像是等待露台上的花开，静谧又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