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只要你能平安活在世上我今生便别无他求了。”
朱云若一番情深意切的感人之言,落在沈天霜耳朵里则完全变了个滋味,“他人都化成一抔黄土了,你还在这装模作样的给谁看?”沈天霜肚里腹诽着朱云若的假仁假义,偏又耐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向内窥视起她的一举一动,“小宴……若是人有来生,你我最好不要再相见了,没有我的搅扰,你的人生应该会快意许多吧。”
朱云若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天霜因被她忽视甚久而一直压制起来的滔天怒火,他冷笑着捡起一块碎石弹指打在朱云若哑穴上,面色不善的推门入内期近她身前森然挖苦道:“陛下真是重情义,连陈公子下辈子的事都费心为他安排好了,只是不知陈公子实在恨透了您,您这番美意他能否笑着采纳?”
朱云若认出沈天霜的声音,本在黯然的神情忽地一滞,应是没料到他会在此时现身于夕欢殿中。
“怎么?陛下见到我很吃惊吗?倒是难为了陈公子死后还不得安宁,要被迫承受你这自以为是的深情。”沈天霜强行抬起朱云若下巴,怀着极其恶意的心态对她好一通奚落,却又在她眼里闪过一抹明显受伤的凄楚之色后颤颤放开手,忍下胸口传来的尖锐疼痛闷声轻语道:“要不是你……昏头昏脑的说了那么些胡话,我……我也不会出口伤你……”
朱云若无力再与沈天霜纠缠,她深知沈天霜对陈小宴有着很深的成见与敌意,再让他待着这里不知还会刺激的他做出什么失智行为,于是便沉默着转身就要离去。
“不许走!”沈天霜想也不想的伸手拽住朱云若,大力将她拖到供奉着两张画像的香案前头,左臂圈在她腰侧防止她逃脱,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右边纸面上栩栩如生,眉眼精致的男子冷笑道:“陛下对陈公子的心意真是好生叫人感动,连我这等不识丹青的粗人都能看出您在这幅画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只可惜呀……”
沈天霜话锋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下挂在墙上的画卷,仔细打量一番后啧啧摇头道:“这东西再精美也终究是个死物,陛下有空对着它睹物思人不如多看看我,您不是从来都很迷恋我这张和陈小宴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吗?”
朱云若对沈天霜摇了摇头,酝酿在心底的话还没来得及找个合适的方式表达出来,便被沈天霜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堵了回去。
“你不用费心狡辩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沈天霜催动内力将掌中之物化为齑粉,扬手将它抛洒到半空中狞笑道:“这下陈小宴终于能够安息了。”
朱云若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扇在沈天霜脸上,打得他懵懵偏过头去,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烙下红色指印的肌肤上滋生出的火辣痛意都感受不到了。
“好,很好,你既然肯为他打我,那我就要让他看看你是如何背叛他的。”沈天霜捂着脸松开钳制住朱云若的另一只手,熄灭了所有光芒的暗淡眸子中开始逐渐积聚起另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颜色。
朱云若见到沈天霜这幅万念俱灰的心碎模样,再多的火气也消散得一干二净。她抬手刚触摸到沈天霜泛红的脸颊,便被他用力推倒在地点住了周身好几处穴道。
沈天霜跪坐在朱云若身边一件件褪去穿着的衣裳,俯身凑到她耳旁喷出灼热的气息道:“在陈公子的见证下做这种事,肯定会别有一番趣味。”
作者有话要说: 时候差不多,我准备怒撒狗血,开虐了……家暴是不对滴,谁打谁都不合适……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落水
暮秋斜阳映照下的御花园里,残荷满池,败草萋萋,负责清扫道路的女官站在一棵老树边拄帚叹息,不知这漫天飘零的黄叶何时才能落尽。
沈天霜敛气斜躺在一座位置偏僻的假山上面,偶有几个小侍结伴自他眼下走过谈论几句真假未知的宫闱秘辛,他还饶有兴趣的竖起耳朵偷听一番,顺便在心里批判下他们的长舌行为。
等日头再往西偏移几分,广阔天地间更见一片凄凉惨淡的昏暗景象,往来行人皆是步履匆匆,谁也没有注意到藏身在高处闭眼假寐的沈天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