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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眼，直接就让青年闭了嘴，不敢再问。他想，或许仝阳是在别的屋里做些什么，跟他早上时做的清理工作一样。

所以，他这个猜想，或许也是错的。

算了，用都用了，还能灭掉吗？

随机翻来一页，是他读过的，但感想感悟却不一定和第一次读时相同，有些第一次读时没发觉到的东西也会在第二次、第三次中被发现。

这其中牵扯到了太多的变量。

最难查到的不是由精密的犯罪手法实施的犯罪，而是简单粗暴的犯罪。

他从里面抠出来一根细长的烟卷，这烟卷看上去跟市面上卖的东西并不相同，没有过滤嘴，没有牌子，外面包着的纸卷也皱皱巴巴，像是他自己做的，他并不在意这烟卷粗陋的外表，扣扣索索的，从里面又捏出来一只还剩一半油的打火机，把烟点着了。

那时的警力资源虽然不如现在的充足，科技手段也不比现在发达，但常规检查还是要做的，如果真的有什么隐情的话，当时就该查出来什么了。

只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

这烟点起来之后，他下意识就拿着它往嘴边送，还没嘬到嘴上，看见床上躺着的青年，突然反应过来了，今天的重头戏不是吸烟，而且要教这小孩子学控制梦境。

的那些稚嫩的声音，就是当时他所经历的。

老石此时正站在客厅，手背在背后，一脸的悲悯，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听到背后的声音，他转过身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从头到脚细细看完了，他才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是想学吗，走，我带你去卧室学。”

这样形容并没有错，于是老石又点了点头，说：“对，就像你看一本读过的书，常看常新，虽说都是你知道的，但是总会能发现别的东西。”

老石身形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走到窗边拿了个小花盆，把它插香一样插到中间，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这才问道：“你想学什么？有什么目标没有？”

因为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水里，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或多个在岸上的人，他或者他们在岸上实施了暴行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孽，将之伪造成溺水的状态，随后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如果我忘记了呢？”闫云书问。

也许最开始的时候仅仅是他自己和另外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孩子，相互比赛游泳——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从孩子们对当事人的称呼就能听得出来——后面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因为他比赛完了，或许是因为云端看不过孩子们对他的欺负，于是便自己顶上了，又或许这并不是出事当天发生的事情，而是出事之前发生的。

不，不一定，或许并不是这样，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想，事件的第一发生地点或许并不在水里。

“放松些，不要紧张。”老石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烟盒子是白纸叠的，看上去极为简陋，三无产品一样。

他看着床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的一根烟，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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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到了里屋，老石拿手点点床铺，吩咐道：“躺上去，什么也别想。”

闫云书听了这话，乖巧跟上，左顾右盼了一阵子，没看到仝阳的身影，于是便问：“仝阳哥上哪去了？”

这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学，也不是人人都有天赋，好不容易让他碰上个这样通梦的人才，他还真翻起来点惜才爱才之心。

“可以。”老石点头，“但是有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会看到哪里、哪个时间点的事，而且这些事情还必须是你自己经历过亲眼瞧过、亲耳听过、亲身体验过的才行。”

热气腾腾的水流带走了他身上大部分的疲惫，让他神清气爽，精力百倍。

总之，云端最后是死在水里。

他这样想着，任由热水冲洗着他的脑袋。

但这仅仅只是猜测，还并不怎么靠谱。

青年回忆着自己刚刚在浴室里回想起的那些东西，问：“就像重复看一本书吗？”

青年照做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有些僵硬，随之便被老人拍了拍胸膛。

闫云书想了想，张口问道：“我能从梦里看见以前发生的事情吗？”

他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思考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又已经冲好了澡，便关了水，擦净身体换好衣服，从浴室出去了。

他从早上就一直没见到对方，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