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9(2/2)
伸手探向他額際把她嚇一大跳,溫度很明顯高得驚人。
「既然離開為什麼又要來?」
喬詠倩微微歎氣。她應該要拒絕柴德的,不應該因為想見路斯所以答應。
等柴德關上門離去,喬詠倩來到床邊。
路斯眼皮沈重得無法打開。
喬詠倩打算在路斯醒來之前離開。
不知道他到底這樣生病幾天,柴德一定是蠟燭兩頭燒、焦頭爛額之下才大膽找上她。
一直到柴德向路斯報告完公事離去,路斯沒有讓她離去的意思。
路斯一直沒有告訴喬詠倩,他知道她的過去。
路斯一時不察,著了美人計。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撫上他的臉,發現他變瘦。
其實,她還住在同一社區大樓,只是換成自己租住的地方,使用不同出入口的較低樓層。她也不再前往停車場開車,而是搭車上班。
喬詠倩改打柴德的手機。
由於天還沒有全亮,她拿手機打簡訊給柴德,沒有打電話怕打擾到他休息。
「柴德?」桌旁的鬧鐘顯示著現在還是半夜。
「老闆躲起來生病好幾天,紳士俱樂部發現通知我的,我必須要處理老闆手邊的事,而且還要應付公關部門,所以想麻煩妳過來幫忙照顧他。」
路斯因為被舉報內線交易,利用內線消息在金融市場獲利遭警察逮捕,他有固定住所、合法職業,且配合調查,所以很快恢復自由,不過必須交出護照,不能在沒有司法授權的情況下離開英國,也必須出席所有的法院訴訟程序,並隨時報告居所的改變。
她心裡並不想離他太遠。
柴德背著路斯偷偷雇用私家偵探找尋喬詠倩的去處也沒消沒息。他只知道喬詠倩不會傷害路斯,或許是被脅迫所以偷走文件被有心人士利用。他一廂情願相信如果喬秘書回來,告訴檢方一切,那路斯很快就沒事。
「我要幫你擦澡降溫。」
他沒有回答,但是皺起眉頭。
「妳知道老闆的脾氣,只有妳能治他。」柴德開門見山:「就當幫前同事我一個大忙,我也可以跟公司申請費用給妳,拜託。」
新工作有很多要學的、要跟上的,她其實累得想躺上床好好睡一覺。
她還在遲疑的時候電話突然被掛斷。
喬詠倩故作鎮靜。
「你該回去床上躺著。我請人拿些東西給你補充體力。」
沒有反應。
伏在桌上休息,桌面手機震動提醒她該讓路斯吃藥。
她把他手中疑似內線交易的證據帶走了。
然後他又陷入一片黑暗。
「正是。」
柴德恐怕是要阻止他出這扇門去找她才會搞得那麼狼狽。也才會打電話求她。
處理完他的滿身大汗,幫他換好衣服,她坐在床邊仔細看著他。
「我得走了。」她只請一天假。
「妳為什麼偷偷溜走?」
「留下來。」
「你回去吧,這裡我來。」
顯然真的是在這好幾天了,柴德那通電話大概不是設計要她來的,而是真的拿路斯沒辦法。
原本她想拒絕。
但他有些不解她為何要帶走公司股票買賣相關的文件,除非她要舉發他內線交易。
她拿來垃圾桶把桌面揉成一團的紙張丟棄,把文件夾堆起來放到一旁,拿起咖啡杯和盤子到浴室清洗。
「謝謝妳趕來,喬秘書。醫生來過,他吃藥睡了,所以妳可以睡一下。只要幾個小時之後讓他再服藥。注意他的體溫就好。」柴德開始整理衣服準備回家。
喬詠倩接受柴德派車的好意,不過千交代萬交代不可對路斯洩露她的所在之處,穿好衣服,拿起包包,門房也通知她車子已經到了。
她根本是因為想他才來的。
她吻了他。
他醒了。
「我已經不是他的秘書。」
她現在應該立刻回家打包離開英國,要是他知道她對他做了什麼,大概不可能原諒她,會讓她即刻滾蛋吧。
她想從他身旁繞過,但是他擋住她的去路。
「是路斯?」
柴德拖到下班才過來,俱樂部的人還不知道喬詠倩已經離職,還是依賴她幫忙照顧路斯。
她沒待過財經產業,快速的步調和每天緊張氣氛完全和其他辦公室不同。
「路斯、路斯。」
「路斯?」喬詠倩試探性的喚他。
「好。去吧,我把車和司機留下來等你了。」
「現在?」
「謝謝,妳總是這麼仔細。難怪老闆吵著找妳。」柴德發現自己說錯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回,只得連忙提著公事包離開。
她知道要脫身最簡單的方法。
柴德那頭的背景傳來男人的吼叫聲。
所以她一點都不驚訝路斯對試圖做空公司股票的人無動於衷,完全沒有出手,因為後來的美商合作利多消息讓公司股票漲價,他手中股票也翻倍。
她鬆了一口氣,開始整理環境。
異於平常的著急讓她瞬間清醒。
「已經退燒。」本來想讓路斯服用退燒藥,但是測量體溫已經正常。
他的眼神說明他還沒有完全清醒。
喬詠倩見他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大概是剛從公司加班後前來,不過像是和人打過架般凌亂。
「嗯。」
他懷疑她在說謊。
他聽得到喬詠倩對他說話,感覺得到她的碰觸,可是卻無力開口說些什麼。
雇用她的時候他要柴德去請人調查喬詠倩,這是他防範商業間諜的慣常手法。
「妳還是我的員工,我沒有簽核妳的辭呈。」
注意到他額頭斗大的汗,喬詠倩伸手扶他回床上。
「真亂。」
她看一眼床頭櫃,上面放置耳溫槍、水瓶、藥和路斯的手機,還有全新以及用過的退熱貼片。
「我沒有偷偷溜走,我遞上辭呈,光明正大的走。」
柴德聽見敲門聲立刻拉開門。
「嗯。」
「都無所謂了。」反正她最後還不是會因為曠職自動被解職。
謝絕紳士俱樂部服務人員帶路的喬詠倩,熟捻的走向屬於路斯的房間。
她和安迪的戀情他卻沒有查出來,或許和她低調的個性有關,知道的人大概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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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隨和,個性卻很固執,只要是她自身可以決定的事,她絕不輕易被撼動。
「喬秘書方便來紳士俱樂部一趟嗎?我會派車過去。」
要是知道她可能會把路斯害得很慘,柴德大概會驚訝的退避三舍,更罔論找她幫忙。
拿梳妝包到浴室裡整理儀容,正想走回房間拿包包,發現光線變弱。
她也不會多問,免得自己的過去也被追問。
「想去哪?」扶著門框擋住房間燈光的男人聲音沙啞。
「妳有地方可以住嗎?我是指旅館以外的。」他不想和她硬碰硬,溫和地問她。
柴德說他做夢,大概是夢到車禍或登山意外,兩件事她都了解不多,因為他絕口不提,都是從他的舊識和友人處得知。
她拿起電話要服務人員送來水盆和毛巾。
「妳放心,我不是要把他丟給妳,有必要一通電話我就會過來。」
「我請人送些食物過來。」喬詠倩沒有回答,只是拿起電話。
原本他生病前好像在工作。
她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路斯生病發燒的時候會做夢,也會囈語。她從來沒有聽清楚,也不會深究他做了什麼夢。
「妳知道妳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那天起喬詠倩從英國消失。
「柴德拜託我的。」
喬詠倩早知道自己沒有一鼓作氣離開英國是一個大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