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数语,可锦秋却听得一身冷汗。
周逸川捕捉到锦秋眼里的担忧惊惧,忙揽住她,轻抚后背。
锦秋握住周逸川另一只手,恨声说道:“王东带兵来时,我愿做前锋。”
周逸川笑道:“看来咱们要先解决下水村的问题,眼见着汛期要到了,那边的事更紧急。若是五月之前不能解决,咱们好留点时间给女将军点兵啊。”
锦秋缓了缓心神,有些无力地说道:“以往见过再穷凶极恶之人,也没有这般愚昧歹毒的。”
见她气鼓鼓的,周逸川很想亲亲她的额头,忍住了,笑道:“以往我们小姐遇到方家老太太那样的人,二话不说就拔剑砍人,现在已会先智取,再动兵了。”
锦秋侧身白了他一眼,仰头问道:“你在讽刺我?”
周逸川忍不住大笑起来,锦秋看不下去,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肚子,没想到他笑得更厉害了,几乎笑出眼泪来,强挤出一句话问锦秋道:“我忽然很想知道纪将军的军师是谁?”
锦秋没好气地说道:“我爹自己就用兵如神。”
纪飞辛常说自己是天生的将才,他对军事极为敏感,不仅天时地形,敌军将领的分析异常精准,甚至有时未能提前预料到的埋伏,纪飞辛也能感知到危险气息,大家说他“比狗还灵”。
周逸川笑够了,将头埋在锦秋肩膀,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安静则治,暴疾则乱。不是讽刺你,只是觉得你身边也该添个军师,我自荐。”
锦秋抬手推开他,径自回屋去了。
周逸川笑意未减,安排人将艳娘安顿了,当晚便与锦秋商议往下水村去的事宜。
锦秋觉得,随行侍卫们好不容易才建好了屋舍,而且上水村的情况也没有完全摸透,应当再留两日。
周逸川却劝她,从艳娘的事可以看出,每个村子之间并非独立,有时这里找不到答案,或许是因为答案在别处,正应该都走一趟,才能心有大局。
锦秋说不过他,虽心中也认同,但就是不想被看扁了,遂不说话。
休整一日,两人带上张老汉夫妇,往下水村去了。
一事不烦二主,张老汉侄子的这个身份,两人打算用到下水村。
路上锦秋不再去找野果子了,专注地回想自己看过的兵书,忽想起一句“今世之取人也,每务其多学而舍偏技,非良术也。”
也正是这句话给了自己要办女校的一点灵感,直至近日,锦秋才觉得以往想法的幼稚,怪不得书肆没有生意。
没有真正了解过,就不可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不知从何时起,锦秋对周逸川有一种暗暗的嫉妒,嫉妒他书读得好,字写得好,棋艺好,画技好,什么都好,懂茶,懂香,懂花,懂人情世故,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