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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垂衣点点头，大致猜到了来龙去脉。

何垂衣眸子半阖，意味不明地看着夜无书, 后者不知所以, 问道：“你认识我？”

“夜无书, 我不想被你救。”

何垂衣有心试探，便故作不知，问道：“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见过他吗？”

“阴风寨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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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书不疑有他，坐到桌案边，拿起一条帕子自己擦拭着破云枪，边说道：“不知道。或许是你被巫蛊族孽畜伤了之后，又中了灭虫香，再然后失去了意识，所以不记得了。”

“知道。”

“你知道我中了什么毒吗？”

见他没有接过的意思, 夜无书也不强求, 转身放回茶盏, 回头见何垂衣眉头紧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不禁觉得意外：“你这么讨厌我？被我救了这么不情愿？”

听到他提起“巫蛊族孽畜”何垂衣掌心猛地一攥，右手摸向腰间，却抓了空，他神色不仅放空一瞬，凝神想了片刻，漠小阡应该没有害人之心，沧海笛势必不会显露在外面。何垂衣不动声色地摸索起来，半晌终于松了口气，在袖口的内衬里。

他又问：“灭虫香是什么？”

何垂衣神情认真起来，“那你为何还救我？”

夜无书见他许久没应答，抬眼看了过去，见他正盯着桌案上的枪，便轻声一笑，温声道：“这是数百年前战神定安侯的武器，破云枪。你对它感兴趣？”

夜无书失笑, “我还以为你是常年隐居在深山里的人，原来还知道我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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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就像一张让人一目了然的白纸, 何垂衣并不擅长对付这种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夜无书似乎并不介意，“算是。”

“你睡了这么久, 喝点水吗？”夜无书倒了一杯水过来，何垂衣没有接过，而是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无辜的？”何垂衣意味深长地呢喃着这几个字，“我是无辜的？”

“你的穿着、束发我都不曾见过, 看样子也不像晋朝人。”

也不知夜无书是不是有意为之，他像是对何垂衣丝毫不设防，有问必有答：“是一种专门对付蛊虫的东西，我胡乱取的名字。”

“是啊。”

“不是, 阴风寨的三当家，漠小阡。”

“此话怎讲？”

“不知道。”

第43章 接近终章

何垂衣淡淡地收回视线，反问道：“你救了我？”

何垂衣迷茫地眯起眼睛，余光观察着周遭，房间内陈设十分简洁，桌案上整齐地摆放着茶盏，而茶盏旁横放着一把银色长.枪。

“你是谁？这是何处？”

“为何不救？你是无辜的。”

“是吗？”

夜无书诧异地挑起眉头，脾气竟然别样的好, “那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救了你。”

“漠竹？!”

闻言，何垂衣身形一震，缓缓抬头看向夜无书，过于苍白的脸色如鬼魅一般，一字一顿地说：“夜、无、书？”

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何垂衣耸肩笑了笑, 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告诉你的？”

不知为何，夜无书十分有耐心：“我是夜无书，这里是嵇南。”

“你说呢？”何垂衣似笑非笑地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完美的线条就暴露在何垂衣的视野里。

漠小阡？漠小阡为何要这么说，为何要将自己交给夜无书？漠小阡既然见到了自己，会不会已经救出了漠竹？

“对，巫蛊族孽畜拿走了沧海笛，伤了你。”

“我是被巫蛊族人用蛊虫伤了之后，又中了灭虫香？我之所以被伤，是因为阴风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