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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垂衣抿着唇瓣,见蛊虫朝阁楼爬了上去,他便道:“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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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那你还回来吗?”
“除了我还有谁?大哥吗?”漠小阡白了他一眼,“大哥为了你身受重伤,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何垂衣眼前一亮,忙不迭地跟在蛊虫身后。
漠小阡也没想到来人是何垂衣,两条秀眉狠狠皱在一起,眼神不经意往房间内瞥了瞥,冷哼道:“是我,没事儿你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何垂衣从屋檐上跃了下去。
“不是……”
“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在雪竹镇我不是故意抛下你、今天我也不是故意伤你?”
他脚步匆忙,朝今天遇到斗篷人的街走去。夜晚,街边只有稀疏几盏灯笼亮着,何垂衣赤红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小跑着,不断地东张西望。
“漠……”等看清门内的人时,何垂衣猛地住了口,虽然此人穿着与斗篷人相似,但并不是漠竹。
“好。”
听见这道声音何垂衣扬眉一笑,直接道:“他在里面。”
“对不起,他救了我。”
“漠小阡?白天的人是你?”何垂衣沉下脸来,不免有些失落。
他让开了路,何垂衣也不客气,点头道谢就走了进去。
漠小阡脸一青,咬牙切齿地回头瞪了一眼,“废话那么多,有这精力,你怎么不自己去看看?”
这般着急的何垂衣他从未见过,此刻居然生出一些耐心来,观赏着何垂衣少有的手足无措。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身份非凡,我以为他会伤害你。”漠竹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听得何垂衣心中更加愧疚。
“托你的福,还行。”他语气淡淡的,感觉有几分疏离。
上了阁楼,蛊虫钻进一间客房,何垂衣见后脚步不禁快了两分,待到门前正想推门而入,门却被人从里打开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漠小阡你嘀嘀咕咕干什么,不是让你下楼看看什么动静吗?万一狗皇帝的人追来了……”
何垂衣走进房间,漠竹披着斗篷笔直地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锭银子,也不看何垂衣,眼神始终看向窗外。
闻声,漠竹身形怔了一瞬,依旧没有看向何垂衣,手里紧紧攥着银子,浑身气息低沉极了。
何垂衣堵着门不动,往门内看了看,笃定地说:“不是你。”
“那是什么?”
漠竹真的在这里!
“在里面又如何?他不想见你,你别白费力气。”
等他跑得气喘吁吁,才想起自己的蛊来。他从袖中取出沧海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这股笛音出乎意料地有些断断续续,似乎吹奏笛子的人的手已经拿不稳了。
虽然脸色苍白,大致看上去无大碍,何垂衣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夜无书表达情感永远都那么直白,他话里呼之欲出的不舍让何垂衣眉眼软化,笑道:“会。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你的伤好些了吗?”
“漠小阡,有人来了?是何垂衣吗?让他进来,我有话和他说。”
何垂衣眉心一皱,“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的人是你。”
蛊虫爬进一间熄了灯的客栈,何垂衣等不及明日再来,直接破门而入,巨大的声响惊动了熟睡的掌柜,他披着外衣走出来,正要破口大骂,见何垂衣来者不善的眼神,当即住嘴,笑容僵硬地问:“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随着笛音响起,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从他发冠中爬了出来,爬过他苍白的脸、裸露在外的皮肤,最终循着熟悉的血肉的气息爬向一条阴暗的巷子。
“……”漠小阡气得牙痒痒,“你爱什么就干什么,再管你我就不信漠。”
“又有人救了你?何垂衣,”漠竹讽刺地笑起来,“是不是,为了报答他,你什么都可以做?”
“别说笑了。”漠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东西,继而抬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说罢,他根本没多余的耐心和掌柜的纠缠,越过他就向阁楼走去,掌柜的有心阻止但见他行色匆忙还是住了口。
何垂衣像察觉到什么,一瞬间连呼吸都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