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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保持笑容在长辈身边陪聊，覃识毫不犹豫，答应了齐之淮的邀请。

覃识也感到相当意外，不知道为什么齐绥安突然拒绝，只能喝了口水假装镇定。

齐老先生“哈哈”两声，笑着说：“少不了你的。”

戚风蛋糕已经由西点师提前烤制完成，淡奶油也充分打发，只需要涂抹上去再用其他材料装点即可。

其他人都不知道覃识的礼物，自然也不会留意少女有些僵硬的表情。

覃问和覃父覃母同齐博征夫妇一道在茶室喝茶，覃识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齐绥安。

齐绥安平静地与他对视，巨大的震慑力并没有将他也覆盖在内。

于是覃识脚步轻轻地上了二楼，想找找齐绥安在哪里。

晚餐中间的小插曲就被这么轻轻揭过，齐老先生若无其事地和覃父覃母聊天，看上去心情无碍，颇为开阔。

齐老先生脸色不露山水，只带不变的笑意，无意识摩挲指腹，眼神注视齐绥安，混浊的眼睛里难得有几分光彩，似乎是有些紧张。

齐老先生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深深地看着齐绥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大理石桌面，便有了几分危险与压迫的味道。

覃识有些怕这样的齐老爷子，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大发雷霆。她在桌子底下悄悄拍了拍齐绥安，想让他别当众驳了爷爷面子。

二楼的房间大多自然敞开，覃识无意窥探主人家的隐私，并不探头观察。

覃识短暂地放下了心，无论是齐老先生还是其他人偶尔会把话题放到她身上，她必须全神贯注地聆听并随时准备作答，一时间也无暇去想礼物的事。

齐博征也在此时开了口：“顺道把鱼羹也撤了吧，腥味太重，不合老爷子的胃口。”

适逢遇到从茶室里出来的齐之行，她便问自己是否可以到处走走。

该赠送股份赠送房产吗？怎么只是一台望远镜，难不成齐老先生那台多了一层钻石镶嵌吗？

覃识原本兴致高涨，但实在无法忍受齐之淮巧克力和水果胡乱堆砌，将蛋糕做成了一个大型干垃圾，到中途就退出了。

他的声音是沉稳而有力，因为年岁而有些沙哑，问：“是不喜欢吗？”

齐之淮顾不得为鱼羹扼腕叹息，连忙站起来拉着齐老爷子的手臂做撒娇状，说：“下个月过生日的就轮到我啦，爷爷，你可不能偏心，给我也得好好挑挑。”

这让齐老先生的表情得以缓解，他爽朗地笑了两声：“那就收下，是爷爷特地选的。”

等这一切安排妥当，齐老先生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又变成了和颜悦色的笑容，他对齐绥安说：“礼物想要什么告诉爷爷，爷爷重新准备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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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站起来缓和气氛热场的齐之淮“啪嗒”一下，屁股重新紧紧地粘回了凳子上，埋头猛喝了一口面前的鱼羹。

看着老人家期许的眼神，覃识更不好说什么，只能再心里默默盘算怎么处理家里的那台。

一直不曾多言的齐之行面条斯理地扬了扬手，招来佣人说：“爷爷今晚心情不错，胃口便也好了些，给爷爷添些籼米饭吧，不用太多，免得睡前积食了。”

在座的人都没想到齐绥安会直接拒绝，场面霎时冷了下来，连齐之淮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开口。

他小声抱怨：“不腥啊....”

少年勾了勾嘴角，显得薄凉，并不欲回答。

饭后齐之淮在厨房中岛兴致勃勃地裱花蛋糕，还热情相邀覃听和覃识一起。

老先生放下了勺子，敲击在清透的瓷器上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在腹部，眼神愈发深不可测。

于是佣人给齐老先生准备了小碗剔透的米饭，又将汤品换成了更为清淡爽口的时蔬汤。

大约一分钟之后，齐老先生重新牵起嘴角，牵扯出两条深深的皱纹切断了下颌的轮廓。

齐绥安却缓慢地摇了摇头：“还是不收了。”

只能靠喝鱼羹缓解尴尬的齐之淮平白遭受无妄之灾，看着汤被撤走时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形状都快变成爱德华蒙克的《呐喊》了。

齐之行微笑：“请随意。”

覃识想起那天楚城那条恶臭至极的朋友圈，觉得好歹也是自己付出换来的，现在没有办法再送，难免有些失落。

齐绥安的狐狸眼清清冷冷在望远镜纸箱上流转一圈，便移开了，他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谢谢，望远镜我就不收了。”

齐绥安波澜不惊地回答：“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