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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融虚弱地点了点头:“你说得这么好,那就尝尝吧。”
许融忍不住笑了,伸手缓缓替她解开,小婢女才反应过来,脸红红地退了出去。
白芙手里捧着一个填漆茶盘,茶盘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碗,许融躺在枕上,不着痕迹地动了动,眼神勾过去——今天是什么?银耳莲子羹,还是冰糖雪梨汤?
她撞的这个窟窿结了痂,这两天疼里带了点痒,她时不时下意识要去摸一下。白芙看在眼里,笑容不由淡去,又撑着扬起嘴角来,安慰道:“姑娘别担心,京里好大夫多呢,又不只杨太医一个。侯爷这几日都在外面找寻,一定能寻着神医,将姑娘的伤完全治好。”
“好了,提那些人做什么?没的惹姑娘烦心。”
萧家即萧伦家,敕封长兴侯府。
许夫人是个柔弱型的母亲,擅长哭,好像也只会哭,她在家哭,到萧家与常家也哭。
没成功,及时被婢女发现救了下来。
—”
至于“侯爷”,则是许融之弟许华章,许家也是公侯门第,许华章今年刚满十五岁,因为父亲早逝,已经承袭为这一代的吉安侯。
这是一张多么青春的脸啊!
南嫂子最擅做小食甜汤,许融一接过来就闻到那甜蜜的香气,她不动声色,一勺一勺地把一小碗都吃尽了。
许融“嗯”了一声,摸了摸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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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可以。
眼泪在合适时也可以化为锋利的武器,因为此事集贵族、艳闻、情杀、悬疑于一体,十分适合茶余饭后消遣闲说,在许夫人不遗余力的哭哭啼啼之下,很快连民间都传闻开了,萧常两家的名声顶风臭十里。
小婢女才十三四的年纪,做起服侍人的差事不那么利落,白芙看得连连皱眉,道:“轻些,轻些,姑娘还病着,经得住你这么拉扯?”
杨太医就是先前给许融治伤的大夫,正经在太医院有八品官职的那种,他含蓄地下过诊断——“贵府千金额上的这处伤口,若想一点痕迹不留,恐怕是难。”
常家即“小贱人”家,敕封郑国公府。
陌生在快十年没见过了。
说完把甜羹奉上。
“姑娘,庄子上送了两筐新摘的倭瓜来,南嫂子切了一个,见嫩嫩的,就给姑娘做了甜羹,姑娘这会儿可有胃口尝尝?”白芙一边走过来,一边含笑问。
“小贱人”常二姑娘身为女子,有先天性别劣势,据说受不住舆论,已经在家闹了一回悬梁。
白芙迟疑,见许融的手不肯收回,片刻后,只好转身去墙角的黄花梨立柜里把一面小靶镜拿出来,面露无奈道:“姑娘,这阵子别总看了——以后一定会好的。”
白芙摇头,也没忍住笑意:“这笨丫头。”
眼神亮亮的,脸颊鼓鼓的,皮肤雪白细腻,没有一个粗大毛孔,连鼻尖都挺秀光洁,不害臊地说,清纯得许融眼都舍不得眨。
打磨得正好的铜镜,清晰度不输玻璃镜多少,里面映出的面庞熟悉又陌生。
一个年纪大些的青衣婢女掀帘而入,眼神一扫,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白芙拿回空碗时,笑眯眯的:“姑娘这两日胃口都好,可见快大安了,太太和侯爷知道,一定放心不少。”
在窗下头对头绣帕子的两个小婢女吐吐舌头,同声应道:“是,白芙姐姐。”
许融往自己枕边摸了摸,摸了个空,就向白芙伸手:“我的镜子呢?”
她以为许融担心伤处才要一直看,怕她看了心情不好。
小婢女被她一说,惶惶的,回身从帐子里出来时,绑在环髻上的发带不知怎么和悬在帐边的流苏挂饰缠到了一处,她动不了,惊得“啊”了一声:“谁拽我?”
熟悉在她十七八岁时,差不多就是这张脸,相似度接近九成。
“呸,装模作样的。”
许蓉——从现在起是许融了,屋里的婢女挤在一块说小话。
殊不知许融把镜子拿到手里,需要先往下压一压嘴角,才好举起来,放眼往镜中望去。
白芙高兴起来,脚步都轻快了,窗下的小婢女抱了个大迎枕过来,把许融扶起,又把迎枕往她身后塞去。
“就是,分明是害了我们姑娘没脸出门,才寻个借口躲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