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3)

他沉下心来才发现把手上的铁丝反复拧两下就能拧断，铁门开了，他顺着这道口爬到楼顶，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从那里居然可以直接跳到对面的楼顶去。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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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无绝人之路。

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让他气管刺痛，胸口连着心脏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婆婆，醒醒，您怎么睡着了？”

刚才的响动显然没有把她吵醒，少年暗自松了口气。

“对，就菜场那边，顺着这个路口往前，走到头左拐就是！”

“上午九点？”老婆婆眯起眼往窗外瞅了瞅。

少年看不到他们往哪边去了，也没办法扭头去看，右腿腿侧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却仍旧泛起细密的疼痛。这会儿放松下来，疼痛更甚，勾得他冷汗直流。

他靠着岔路口的水泥墙仰头喘气。

大爷大妈洪亮的喊声传进耳中，少年脊背一僵，来不及多想，扣上兜帽，弓身钻进了身后的小超市。

真他妈的刺激。

但对方没在看他，低头翻着手机，应该也没注意到自己看过来了。他快速定了定神，摸出腰间的手枪，向后招手，一队七个人呈散开状跟在他身后，向楼区里面跑去。

对面城区要比刚刚的楼房好藏身的多，巷子弯弯绕绕，道路窄小过不了车，他东窜西窜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抓他。

他躲在一众洗漱用品后，透过缝隙看见前台坐着个打盹的老婆婆，眼镜掉到了鼻子下面，腿上还搁着织了一半的毛衣。

“是井医生啊，今天下班这么早？”

“知道了，你撤吧。”顾岳挑了下眉毛，望着许飞，食指点了点窗外，“东南方向，现在去。”

应该是把人甩掉了。

一明一暗，窗外闪过几道身影，速度快到看不清人脸。他迅速蹲下，多在窗棂下面，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是！”

少年用力闭了闭眼睛，手撑着地砖往前挪了一点，伸手够了一袋货架上的面包。

“快，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剩下的，跟我进菜场！”

“是啊，上午九点。”井医生挪动了脚步，拿起最近的货架上的水果硬糖，“我有个小病人今天住院，得给他买点零食哄哄，不然不愿意配合治疗。”

远处似乎传来居民惊慌失措的议论声，他眼神一动，知道是警察追来了。

太疼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木椅动了动，老婆婆皱了皱花白的眉，缓缓睁开眼，拿下眼镜，“哎呦”了一声。

“十七八岁的男孩？哦看到了，往那边去了。”

少年现在只能想到这句话。

p;于是，“一天不把顾组惹火一次不痛快”的许警员不敢出声了，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册子揣进了兜里。

“组长！组长听得见吗！目标已经跳出顶楼，往东南方向去了！”

超市光线昏暗，门棂上挂着一串风铃，风铃被门一碰，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少年一惊，连忙把风铃扶正，闪身进了深处的货架。

少年抹了把眼角，脸上溢出的生理泪水和手上的泥土血迹混在一起，样子实在不好看。

“师哥，你别生气，我……”

麦香从撕开的包装袋喷涌而出，直钻进他鼻孔里，他低头咬下一块，嚼了两下就急忙吞进了肚子里。

对面是几栋矮房，他扯坏了牛仔裤，撕下一条充当绷带绑住腿上的伤口，后退了几步，毫不犹豫地跳了过去。

对面的人笑了笑，笑声低沉好听，“婆婆，您睡糊涂了吧，现在才九点呢。”

正吃着，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伴着风铃清脆的响声，充斥了整个小店。少年一惊，立刻停下动作，竖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许飞立即应下，利落地下车叫人，临走前还不安地看了眼顾岳。

鲜血浸透了牛仔布，他看着有点眼晕。他从来不晕血的，这会儿估计是饿的。

顾岳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按了按嗡嗡作响的耳机，里面传出狙击手夹杂着电流的声音。